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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7 篇

3.1 姨母的商業世界_01

黑翼之影:愛的邊界

當年母親失蹤回來後,我雖然很想念母親,但因為我也跟姨母產生了親密的情感,所以那個時候,我不停要求與姨母、母親同住在一起。

為此,姨母特意找了相連的房子,讓我們兩家能直接住在隔壁。

姨母佳木斯是注重時尚打扮的人,她所有的衣服、包包、耳環、鞋子都走高調到不行的路線。

就打扮的品味來說,她跟軫是一路人,我看過他們還沒離婚時,同上財經雜誌的封面。

這兩個人,說什麼商業大亨,說他們是頂流名模也可以。

只可惜,這麼金童玉女的一對人離了婚。

他們兩人就算離了婚還是時常要開會、見面。

小時候,我常常聽到姨母開著擴音,在電話中和軫大吵經營方針、針對利益討價還價。

我也聽過好多次軫在電話中稱呼我為小拖油瓶,姨母會馬上關掉擴音回罵:「做人你已經沒底線了,嘴上好歹也留點口德當積陰德行不行!」然後把門關起來繼續和軫吵架。

佳木斯是母親事業上的良師益友,但母親個性偏於內斂、打扮也是走知性風格。

佳木斯有時覺得母親有點過分樸素了,她會說:太樸素了,不好,像⋯⋯或者,這個唇色太豔了,像⋯⋯;有時是,妳也太乖了,像⋯⋯;有時是,妳也太不聽話了,像⋯⋯

像什麼?姨母總會嘎然而止不再繼續。

說出,像⋯⋯什麼之後,姨母也總會滿懷愧疚。

姨母真的不是有心,只是,忍不住吧,我想。

這個,像⋯⋯什麼,彷彿是姨母與母親之間女人的暗號,有次我聽到母親問:真有那麼像嗎?

姨母抽出面紙,為了不讓淚花了她的妝,雙眼往上以紙巾輕觸眼腹。

姨母用鼻音回答:「恩,像⋯⋯」

隨後姨母緊握母親的雙手,虔誠地說:

「都是我們家的軫不好,都是他的錯,但我們不要一直活在仇恨裡好不好?」

母親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。

我小時候不懂,想,姨母跟軫不是已經離婚了嗎?為什麼她還會用「我們家的」這個字眼來形容前夫?

離婚了還能算家人?

長大後我也才漸漸體會,成年人的利益關係千絲萬縷,就像豪門家族會有許多本理不清的爛帳、家族中也一定會出現一兩個敗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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