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1 夜半的求助電話_03

隔天早上，母親走進金的房間，把還在睡夢裡的他拖下床。

母親的聲音已經回到了平日的頻率，那種為了讓生活繼續運轉而必須存在的頻率。

她督促金趕緊刷牙洗臉，學業落下那麼多天，都快段考了、現在成績不跟上將來申請學校分數難看之類這種母親日常的嘮叨。

金大吼：

「不要妳管我！」

母親愣了一下也生氣地吼回去：

「我是你媽！我不管你誰會管你？我是你媽，想怎麼管就怎麼管！」

在家裡母親還是有權威的，她命令我把金看好、一定要把金送去學校。

我跟金走出家門，餓了一夜的金肚子響的很大聲，他卻賭氣地不肯吃我給他的三明治，掏出自己的零用錢跟路邊阿婆買了煎包。

阿婆一人孤苦伶仃，偶爾出來賣煎包，煎包其實並不好吃，油膩得過分，但我和金偶爾還是會買，像是在為了成長補充必要的脂肪。

停下來買煎包這個舉動讓我跟金都同時注意到，昨晚的大漢們雖然離開了，但是我們從小熟悉的黑衣人卻出現了。

他們站得不遠不近，像是不屬於任何一方的風景，直到我們偏離了上學的路徑才往前移動了距離。

我嘴裡還咬著三明治，用眼神跟金說：

「吼～你完了。」

這些黑衣人可是職業的保鑣，他們在這裡代表金全方位的被盯著，不再可能出現如上次的逃家。

「幹！」金摔下書包拔腿就跑。

「ㄟ！」我等著阿婆把煎包包好，撿起金的書包。

金已經被一個黑衣人抓到了，雙手被反剪像電視上被警察押送的嫌犯。

我大腦連「太快了吧！」這幾個字都還連不及生成，金就像老鷹爪裡的小雞被叼回我面前。

金漲紅的臉一直大叫：

「放開我！放開我！」

黑衣人放開金，對我和金說：

「公車快來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