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4 篇
2.3 少年的抗議_01
黑翼之影:愛的邊界
說真的,我對豪門一點也不好奇,誰家沒有柴米油鹽、誰家沒有愛恨情仇悲歡離合。
豪門家庭和普通人家相比,差別大概在於:錢可以省去很多問題,但是錢也能帶來很多困擾。
小孩子不會明白為什麼大人會因為利益而決裂,而牧對我和金的教導一直也是,不要只看價格,要能看穿價值。
牧也帶著我們見過太多好多東西,讓我們學習分辨哪些事物是用金錢推砌出的幻象、哪些事物儘管樸質無華卻才是最上等的質地。
這樣的教導,在我獨自出國的那兩年裡特別受用。
我總是能很快察覺哪些人心懷不軌,卻企圖用金錢與姿態迷惑年輕的少女;也是在那段時間,我才真正懂了牧為什麼說,「富」與「貴」從來不是同一件事。
黑衣人的存在讓金很快就意識到,逃跑這個選項已經不再成立。
於是他選擇了另一種方式,一種更像他這個年紀的少年能夠掌握的抗議:
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。
我們家其實沒有多少真正能鎖的門,除了大門和廁所,其餘的房門都只是象徵性的存在。
金把書桌、椅子一樣樣拖到門後,像是在搭建一個過於脆弱、卻又非挖不可的戰壕。
母親站在門外,數度推門無果之後失控地吼道:
「那你就在裡面餓死好了。」
她用力鎚擊那扇門多下。
母親的暴力反應除了上次打了金那一巴掌,多是用來虛張聲勢、像是一些動物打架多是用搥胸嘶吼以嚇唬取代真正動手,這種動作對小孩子來說當然是足以造成恐懼的,但金跟我都已經大到足以看透這種造不成傷害的威嚇。
暴力是人類底層生存的本能,對暴力恐懼是人類天生的反應,可是當長久以來暴力變成了一種表演,反而讓金與我對真正的暴力失去了戒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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