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5 篇
2.3 少年的抗議_02
黑翼之影:愛的邊界
我還是會偷偷把食物給金,用我們懂的暗號節奏敲門,其實這種交流方式也來自牧的教導,他用遊戲的方式讓我們學會了許多不用言語的交流。
這樣的對峙維持了兩天。
第三天傍晚,我在客廳研究著不同大學學系所需要的申請資料,母親用紅筆事先幫我挑出的建議科系,不出所料不是商科就是管理科,純粹藝術相關這種外人眼中無法賺錢又不實用的科系她也同樣勾了,畢竟她自己就靠做藝文賺錢。
我心裡卻覺得念這些科系還不如去念神學,一樣無聊、無趣到死。
第一個察覺到變化的人是我,門鈴響起時候空氣有種變重、所有聲音都被壓低了的錯覺。
明明那就是很普通的鈴響,牧卻總能把門鈴按出屬於他自己的前兆。
牧在我和金年幼的時候,總是和日光一起出現,帶著一種可以立刻被辨認為「父親」的輪廓;但隨著我們長大,他似乎回到了更屬於他的時間,他總是在陽光沈沒後才出現,像是黑夜變成了他的披風。
母親眼中是泫然欲泣,把手伸向金的房間。
小時候,牧常故意用他那件又大又重的大衣把我整個人從頭罩住,看我在笑鬧與尖叫中又踢又打,努力掙脫,還會數著我需要多少秒才能重新看見世界;我長大之後,他不再這麼做了,他仍然把外套交給我,但那動作更像是把自己的一部分暫時託付給我保管。
牧和母親沒有擁抱,他們的肢體幾乎從來不接觸,最多是禮貌性或者協助性的攙扶,輕觸後立即分開。
我也到了開始會懷疑父親和母親到底有沒有正式結婚登記的年紀,小時候大家覺得爸爸媽媽在一起叫爸媽當然一定是結婚的。
長大了才會去想,「在一起」、「結婚」與「登記」根本是三件不同的事情。
「金。」牧站在門前只說了這麼一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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