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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6 篇

2.3 少年的抗議_03

黑翼之影:愛的邊界

語氣很平靜,平靜到不像是在對一個正在抗議的孩子說話,可是單這一個字,就讓所有人感受到不回應他的話,便要自行承擔後果。

金竟然真的感賭氣不回應!這小傢伙果然長大了啊我心想。

牧忽然以肩用力撞了門,他看了一眼被撞開的縫隙像在計算什麼,又輕輕把門帶上關好。

撞門的那一瞬間,我想包括金在內,我們全部都被這份力量衝擊,這股強悍對我們都太陌生,母親是最鎮定的,但她的鎮定是不停攪著雙手,纏得快像麻花。

「我數到三,自己開門。」不是威脅,也不是命令,是留給對方選擇權的宣告。

一。

門後傳來雜物被挪開的聲音,急促而凌亂。

二。

門被慌慌張張地打開了。

說真的,在這股力量之前,我也本能地感到害怕。

金的房間傳出難聞的氣味,這傢伙似乎把這種自我禁閉當成某種生存考驗的遊戲,除了拿過我少許的食物,他真的連上廁所都沒有出房門,這麼噁心的事情他怎麼能幹得出來?

男孩子就是這麼幼稚又骯髒,我忍不住想。

金站在那裡,眼睛紅著,臉上帶著孩子般才會有的委屈、有一種想要被理解、想要被接納與肯定,甚至隱約期待對方伸手抱抱的表情。

牧沒有,他在金之前永遠有如一座無法橫跨的大山。

「把房間整理乾淨,去洗澡,」牧說,「之後再來跟我說話。」

牧回到客廳,在沙發上和我並排而坐,隨手拿起我放在桌上的大學申請科系目錄翻閱。

母親替他端來一杯咖啡,小聲補了一句:「無咖啡因的。」

「謝謝。」

牧用指節輕敲桌面,表示感謝。

家裡有一包無咖啡因的咖啡,是特別替牧準備的,其實我知道牧喝普通的咖啡,有次他帶我們外出,我想學媽媽幫牧點一杯無咖啡因的咖啡,牧卻對侍者說「普通的就好」,我那時莫名覺得有點丟臉,連牧的喜好都不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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