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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7 篇

2.3 少年的抗議_04

黑翼之影:愛的邊界

「想好要念什麼科系了嗎?」牧問我,我聽得出來他語氣放鬆,家裡的空氣終於開始流動。

金認命認真地清理房間,將桌椅一一歸位。

這臭小子還知道把排泄物用塑膠袋包好,真是噁心到一個境界。

母親想要上前幫忙,被牧拉住了手腕,牧沒有看母親,只搖頭,手一指要她坐到沙發的另一邊去。

母親有如一隻溫馴的兔子,被訓練過的服從乖巧,坐在牧指定的地方。

牧在哪裡,就是那個場域的絕對主宰。

「恩,有啊,念神學,研究天使到底有多少個、職能是什麼好像也不錯。」

牧被我逗笑了,我也跟著一起笑起來,我大膽地撥撥牧鬢角的白髮說:

「爹地你的白髮又變多啦!染染頭髮一定立刻年輕十歲,帥爆。」

母親因為我們的互動開始不安,目光變得精明恐懼像是在防衛,那是她對我身邊所有、金以外的異性都會出現的防衛眼神。

在她的敘事裡,所有男人都是性欲望的怪獸,而牧又不是我的生父,所以更應該被提防。

我也注意到,金看向我的眼神裡多了一層嫉妒。

他嫉妒我與牧的親近,而我則理所當然地認為,今天闖禍的人不是我,金被冷待也是活該。

牧又問我,這兩年出去還是對未來一點想法都沒有?

我搖頭晃腦,嗯嗯啊啊地說:

「也不是完全沒有啦,我都有寫遊記跟日記,把這一路的心得、遇上的事情都記錄下來,寫東西紀錄也算是蠻有趣的啦!可是當作家我應該也不行耶⋯⋯」

牧提議,不然去報社打打工,還可以順便翻翻很多舊報紙?

我立刻明白他的暗示,我沒有跟母親講過,可是他已經都知道我們去過哪裡、做過什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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