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2 篇
3.2 成年的贈禮_04
黑翼之影:愛的邊界
姨母會知道金的事,我想大概是牧跟她提過,畢竟母親半夜的那通求援電話跳過了姨母,不然從前姨母總是母親第一個求助的人。
牧的世界,如果不是因為金是他的兒子,跟我、跟母親沒有任何相連。
而姨母其實不管從事業型態、生活條件、往來頻率,和牧、和軫更像是同一個世界的人。
把我和姨母之間牽起來的,不過是靠著小時候一起生活過幾年的情分。
做孩子的那會兒能夠傻傻無憂,成年之後漸漸學會了凡事得細看入理,可是事情看得細了、顧慮變得多了,情分還能維持相同嗎?
明明與我們一家不是同一個世界,姨母對我們一家的關心,真的只是跨越階級的友誼?
我考慮了一會兒,決定還是全說了。
一來,對姨母我還是有出於親情的信賴;再來,從前我感覺母親、金與我,我們三人組成的小家庭是擰成一股的絲線。
再來,自從那晚牧與金敞開談話後,我本能感受到,我們一家冒出了開始崩解的線頭。
為什麼會這樣?也許姨母知道答案。
我一五一十地說了,也說了牧說對我與金只有責任沒有愛,對我和金的傷害。
姨母的表情很嚴肅,是她遭遇重大市場變革與決策困境時才有的表情。
她一口甜點一口茶,突然被檸檬口味的甜點酸了嘴。
「就是這樣,那姨母妳可以告訴我魚佬是誰了嗎?」我也喝了一口茶。
「芬芬,妳跟姨母說,妳真的覺得自己長大了嗎?」姨母忽然換了口氣,帶有許多不捨。
「恩。」我慎重地點頭,接過律師的財產轉移文書後,我瞬間又感覺自己被壓上一份名為成長的重責。
剛二十出頭年輕的我,那時過於自信地認為,自己已經開始習慣突然被加上的重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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