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3 體育館_01
黑翼之影:愛的邊界
我真正意識到牧在金心中是什麼樣的位置,是因為有一天金神彩奕奕地回家,畢竟中學的青春總是慘澹,有太多少年少女的心事、有太多因為賀爾蒙劇烈分泌而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,但金那一天像是被打了雞血,說他今天在學校見到爸爸了。
要知道,母親從來不許我和金親暱地叫牧爸爸,我們只能尊稱他為「父親」或是「金的父親」,但沒用,我們像是記不住,都是叫爸爸。
對於那一天,金的記憶如同鍍金了一樣清晰。
中學時的金因為發育比同儕晚,聲音也還沒完全變低,站在一群已經開始長高、長壯的同學中間,顯得有些突兀,也自然成為嘲弄的對象。
一開始那些人只是針對金遲緩的生理發育嘲弄,再來他為什麼是從母姓也變成了嘲弄的主題,最後金被挖出他只有偶而假日才會見到自己爸爸、而牧的年齡又明顯比其他同學家長大了許多,同學們開始奚落他是sugar daddy的sugar kid、是長不大、長不高的甜心男孩。
我們國家的每個人真實的全名都很長,因為至少會包含了兩代人:父族與母族的姓氏。
像我和金只單獨承襲母姓的非常少見,通常這意味著我們不被父系家族承認,又或者,父親是入贅母親的家族。
金並不是沉默的孩子,他會反駁,而且反駁得急切、用力,像是只要聲音夠大,事情就會停下來,但流言從來不會因為辯解而停止,生活中的智者也從沒有我們以為或者希望的多,實力才是真正能讓人住嘴的手段。
我想,也許就是那一天開啟了金對權力的渴望與追逐。
那天,金和我很熟悉的黑衣人, 出現在接近放學時刻的校園。
這次,這些黑衣人出現的比以往多,他們準確叫出曾經霸凌過金的幾個男孩的名字,半推半押送地把他們全部帶到體育館。
黑衣人在驚訝搞不清楚狀況的老師眼皮底下壓著一群男孩,為封閉的校園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不安。
金被恭恭敬敬地,甚至被黑衣人稱呼為「少爺」,一起帶到了體育館。
牧在裡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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