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起了個大早進行面試，結果遇上無法登入的技術問題。試了一大圈，害我以為，難道這是面試公司故意設計的狀況，想考驗應試者是否具備解決問題的能力？
總之，最後順利登入，開啟了這場面試。
因為面試的是面向日本市場開發的職位，面試官有一位德國主管與一位日本主管。
面試之前，我曾特別詢問 HR：「面試語言是英文嗎？」HR 表示英、德、日文都有。好的，大概是想測驗應試者的語言能力吧？
因為是自己完全不了解的產業，所以事前曾讓 AI 幫我蒐集資料，惡補產業與產品知識。加上面試公司的產業，正是近年來德國面臨最重大產業衝擊的行業，我其實並沒有抱持非常高的期望。
解決技術問題後，德國面試官開始用德文向我進行公司簡報，非常詳細地介紹公司的產品、沿革，以及分布在世界各地的分公司或工廠。
德國主管用德文介紹時，日本主管全程關閉攝影機。
之後輪到日本主管面試，我開宗明義地說，自己的日語程度不好，聽與說尤其不佳。隨後，我簡短地說了幾句自己還會的 N5 程度日文；當中，我覺得自己的發音可能不太理想，所以日本主管有時面帶疑惑。
因為我的日語口語接近完全不會的程度，所以我們兩人直接以英語對談，我也用英語介紹了自己的職涯。這個過程中，德國主管同樣全程關閉攝影機。
這是一個蠻有趣的經驗。
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德國主管知道我來自另一個領域，所以基本上，面試中有一半的時間都是他在做公司介紹。
而日本主管想找的歐洲業務搭檔，是一位日語流利、可以直接與日本廠商進行各種業務溝通與開發工作的人。
然而，全程他們都沒有提及對日本市場的規劃，只有提到，他們知道這會是一項長期工程，公司也願意耐心等待結果。
只是，整場面試中，我也沒有機會詢問對方對日本市場的具體規劃、產品計畫與規格特點；就算我提出試探性的問題，對方也完全沒有接話。
德國公司主管介紹公司歷史時，帶著驕傲提到，他們公司已經有一百多年的歷史，因此擁有許多 Know-how 傳承，產品開發流程也已經非常制度化與定型化。主管也向我大致說明了產品開發的固定程序，以及專案經理如何在不同專案之間彼此協作。
程序聽起來很複雜，但完全可以理解。只是我不禁想：這個產業不就是因為這套流程模式的僵化，才造成如今的慘狀嗎？
我便向對方說明：「是的，我目前任職的企業也已經有兩百年的歷史，所以我很熟悉德國傳統製造業在產品開發上面臨的工作內容。」
真的，在德國，真的不要動不動就拿公司歷史來說嘴。
我印象很深刻的是，當年我任職的公司舉行盛大的兩百週年慶祝活動時，我隨口向一位來訪的客戶提到，公司目前正全力動員籌備活動細節。那位客戶也輕描淡寫地回嘴，他非常了解我們面臨的忙碌，因為他們公司前幾年也舉辦過兩百五十週年慶祝活動。
人比人，氣死人。
公司歷史槓上公司歷史，歐洲大陸上總是有更古老的企業。
總之，我想這場面試大概不會再有下文了，畢竟日本主管很明確地說，我的日語能力不足。
這點我當然也欣然接受，因此，下週我就要去日本「增進日語能力」了。
我也聯絡上了一家看起來離宿舍不遠、有英文網頁，並且明確提供短期在日留學生與外派人員修習居合道的道場。
因為我抵達日本的當天，正好是他們一週一次的稽古日。我想了想，那天剛到，為了調時差也不會太早睡覺，所以立刻與道場師範約定，下週晚間拜訪道場。
我可以預感，我的個性與日本完全不匹配。但我仍期待，自己的人生經驗又能增加一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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