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6 舊報紙_02

報導中引用軫對家族史的回溯，從他們父母感情不睦很早就離婚開始，談到牧與軫兩兄弟也長年理念不合，兄弟私下關係早已決裂多年。

兩人更在他們父母離婚的時候跟著一起分家，牧繼承的是母系的醫療資產，藍羽醫療；軫則接手父系的產業，天門集團。

兩集團多年來各自經營，互不干涉。

只是一直以來，軫擁有的商業資源與現金遠多於牧，牧出於擴大藍羽投資在新醫學技術上的需求，拜託軫帶著資金進入藍羽，為了穩定投資人與股東的信心，軫才不情願地配合牧演出兄弟情深。

金讀報讀得很快，像是怕一停下來，字句就會反咬他一口。

講完家族秘辛，記者追問更多藍羽涉入非法人體器官移植與販毒的內情。

軫沒有正面回應提問，反而慷慨激昂指控牧私生活不檢點，既讓女人懷孕、又強迫對方墮胎；軫更在訪問中一再強調，像牧這樣私德敗壞的人不配掌管醫療集團、不配站在道德高地談救人。

讀到這裡，我和金同時對看了一眼。

那種反應很奇怪，不是懷疑，也不是震驚，而是一種幾乎本能的排除：這些事，聽起來比較像，是軫在自述自己的私德不檢、他是在媒體之前假牧之名，迂迴告解自己的人渣罪行。

那不是盲目的護短，而是一種長期累積的直覺，過去十多年，金和我都太熟悉軫在新聞裡的形象，熟悉到幾乎可以預測新聞報導下一段會出現什麼關鍵字。

加上姨母時不時也會憤憤地大罵軫是人渣、罵自己當初年輕瞎了眼，以為有愛情就能克服一切、還真的以為愛能改造人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