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7 追查與懷疑_01

隔天金背起書包用要死不活的聲音說：「我上學囉！」

他惡狠狠地瞪了吃麵包的我一眼。

我馬上跳起來說：「等我一下，我今天跟艾琳也有約！」

母親似乎感覺到了奇怪之處，但又沒有任何細問的缺口，她只是唸了我一句：

「才回來又一直往外跑！」

我沒有想到金的膽子那麼大，他竟然穿著制服翹課跟我一起到了國家總圖書館。

那是一棟很老的建築，天花板高得不合時宜，光線從高窗灑下來，落在木桌上，像是專門為舊時代保留的審判場。

我們就著昨日那張報紙的年月日分頭查找報章與週刊，我負責翻舊報紙，一頁一頁地翻，紙張散發舊報紙的油墨味，油墨沾著紙灰糊手怎麼拍都拍不乾淨。

我和金把我找到的報紙，與他找到的週刊報導合併比對內文脈絡，我們像是瞬間無師自通的偵探，拼湊出了一個大致的輪廓：

在金出生的一年多前，藍羽醫療集團因為醜聞，導致股價崩跌被天門集團惡性收購，牧也隨之被董事會除名。

三年後，也就是在我以為我被母親拋棄、我此生只能依靠姨母的後一年，藍羽集團又重新回到牧手上。

不同於三年前藍羽醜聞案發生時，媒體轟轟烈烈、捕風捉影地報導。

牧回購藍羽後，各家新聞媒體的報導風格突然變得清新又端正，不再有嗜血媒體特有的興奮感，而是專業、正經、有點呆板甚至無趣地報導股權、交易價格、股東組成等，一切企業結構條列得清清楚楚。

至於從前關於藍羽的各種指控，則被輕描淡寫地收攏成一句話：「有心人士故意做空藍羽而放出的惡意抹黑信息」。

這句話聽起來像在暗臭軫。

我捕捉到有家八卦小報記者曾問牧：

「您退隱的那三年去了哪裡呢？聽說您出了嚴重的車禍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