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7 追查與懷疑_02

循著那條線索，我真的找到了，同一家小報，在回購發生的兩年前曾刊出過一則，寫著牧乘坐的車輛墜河，搜救人員正在打撈中的消息。

不過，除了那家八卦小報，具有公信力的媒體沒有一家報導過這則新聞。

我和金在圖書室裡放空了很久，最初的緊張與興奮逐漸被疲憊取代。

然後呢？

我們到底想知道什麼？

這些十幾年前的舊事、豪門兄弟鬩牆的老套情節，與我們想知道的有何關係？

我們是震驚於牧可能比我們想像的更有錢嗎？

不是，我們早對牧從不顯露的雄厚財力習以為常。

那，我們是震驚牧與軫之間有這種生死鬥的撕逼？

當然也不是，固然那時年輕的我們不懂大人們彼此把對方往死裡鬥當中的份量。

「等一下！」金突然問：「我要是是在國裡出生的話，為什麼媽要留妳一個人跟姨母住好幾年？」

從收購到回購當中牧有接近空白的三年，剛好重疊在金出生的前後，金記得自己的出生證明上清楚地記載，他的出生地是我們國裡都城的藍羽總院。

雖然全國出生證明長得都一模一樣，但藍羽總院發出的出生證明，紙張質地就是特別地好。

我立刻想起來母親回來的那一天，她哭我也哭，後來是嬰兒的金也哭。

我跟姨母住了多久？母親到底離開我多久？我有點記不清楚，對孩子來說，分開一分鐘都是分開一輩子。

我也想起，母親回來後有一段時間，我其實很討厭金。

除了不懂什麼是弟弟之外，更因為害怕母親有一天又會消失，我曾經以為母親是為了生弟弟才消失的。

不過還好，金那個時候有一個專門的全天保母照顧，我也才慢慢放下對金的敵意，不再把金當成會把母親搶走、把母親變不見的「弟弟」。

如果我們把當年軫對牧的攻擊認真看待，有沒有一種可能，這對兄弟當年的決裂是因為女人而起、是因為牧對女人始亂終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