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7 追查與懷疑_03

但金和我出於對牧人品的信任，我們都不認為牧是風月老手。

那有沒有另外一種可能，牧知道金根本不是他的孩子，所以才常年對金態度疏離？

畢竟牧和軫的長相近似，而花花公子更是軫的標識。

這種猜想太可怕又太戲劇性的狗血，金和我都不敢說出口。

我們無語地回家。

母親又氣又擔心，學校已經通知她今天金翹課的事。

她舉著雞毛撣子。那是她非常生氣時才會拿出來的東西。

她從來沒有真的打在我們身上，只會對著桌子、椅子、牆壁亂揮亂打，彷彿不這樣，她就無法宣洩滿腔的怒火。

「去哪裡了！」

少年最不經這樣攻擊性的質問，金幾乎沒有思考就脫口而出：

「我是誰的兒子？牧的，還是軫的？」

母親的反應不像憤怒，更像是有人深深地撕開她埋藏最深的傷痕，她倒退一步、隨即棍子用力地打在餐桌上，如果桌子是金，現在一定皮開肉綻了。

「問你去哪裡了你還敢反問我！去哪裡了！去哪裡了！去哪裡了！」

反彈的力道讓母親的手肉眼可見地紅腫起來，金看不下去，衝上前奪下她手裡的雞毛撣子：

「媽，你不要這樣！」

金的逼近，還有那副已經接近成年、只是稍嫌瘦削的身形，顯然又嚇到了母親，何幾曾時，金的力氣變得比她、也比我還大了。

母親打了金一巴掌：

「你還敢問！你自己不知道嗎？不知道就去驗ＤＮＡ啊，你看誰要當你爸！」

我們都知道母親氣到極點時是會口不擇言傷人的，言語是她唯一能為自己築起的城牆。

金徹底愣住了。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被母親打。

少年人的血氣讓他立刻跑出家門、遠遠地跑入黑夜之中。

我想要安慰母親，又想要拉住金，可是金早就跑得遠遠的，我只好回到屋裡，只見母親坐在餐桌旁哭泣到全身發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