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4 為什麼你不親近我_03
黑翼之影:愛的邊界
母親很快站起來,我則有點不情願,憑什麼突然場子就要變成這種男性對男性單獨的對話?女人也能撐起半邊天的好嗎?
「不用,芬也有權利知道。」金明快地說,那一瞬間,真的好像把自己當成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了。
我給了金一個讚賞的眼神,好弟弟!帶種!
母親猶豫了,她其實不想聽,可是我不走,她又有母親的擔憂、有母親的義務:絕對不能單獨棄置自己生養的孩子面對未知。
牧偏了偏頭示意金坐下,說:
「你想問什麼?」
「你到底是誰?你究竟是不是我爸?」金問得像律師。
牧也回答地了然坦蕩:
「我是你的生身父親,你是我的兒子,你是我親手接生、親手剪斷臍帶的。」像是要阻斷金的追問,牧自己繼續補充道:
「你們母親除了從前有過一個前男友、跟他生下了芬,她之後的男人只有我。
不要懷疑你的母親,不然你是在污衊她。」
我觀察到母親對牧的這段話有些如釋重負,眼神中有感激。
可惡,我忍不住在心裡想。
這就是牧高明之處,自己先把話說完、說的沒有辦法讓人把句點改成逗點。
那個困擾金多日的未竟之謎,被牧用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就劃上了休止符,畢竟我們兩人也沒有追究長輩私生活的資格。
金陷入沈默,牧的眼神問:還別的有問題嗎?
「⋯⋯為什麼,你那時候要把芬交給姨母帶?你和母親去哪裡了?」
問得好!我在心裡為金喝彩,這也是我很想知道的。
母親則重新開始變得不安,如坐針氈。
「那些年是我的錯,我傷害了你們的母親,我帶她去了一個,只有我一個人一直想去的地方,我知道我錯了,所以我帶她回來了。」
那是一種完全閉合的回答:承認錯誤,卻不解釋細節;交代結果,卻不讓人進入過程。
牧就這麼坦然平靜地在小自己四十歲的人面前,毫無修飾地坦承過錯,那個力道,就像他用自己為例,教育我跟金成年人應該要有的模樣。
母親開始默默流淚,因為牧的回答,讓我們開始觸摸到,為什麼牧在家裡出現的方式總是這麼不普通的邊緣,我能說牧是為了贖罪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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