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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1 篇

2.4 為什麼你不親近我_04

黑翼之影:愛的邊界

「你做錯了什麼?」金問出了這個可能會很殘忍的問題。

我想金應該是覺得這是成年人需要擁有的勇氣:直球與殘酷對決。

可是金跟我都低估了,成人世界中的嚴峻,不是習慣於溫室的孩子可以立即承擔的。

牧看了母親一眼,母親也死死盯著牧,像此生一定要聽他親口告解才能瞑目。

牧嘆了一口氣,語氣同樣平靜地說:

「我最大的錯,是逼她為我生了你。」

母親開始掩面痛哭,多年積壓的不甘、痛苦、委屈全都如洪水般爆發出來放。

金的嘴唇又開始顫抖,我可以感覺到他幾乎找不到空氣了。

不僅大腦、連身體都跟著停擺。

牧沒有安慰誰,他如大佛沈靜、超然。

凡夫俗子的愛恨情仇、喜怒哀樂都入不了他的法眼,他在天上看著我們這群凡人如蛆蟲扭動,而他是曾經下凡又回歸仙班的神仙。

我也覺得自己患上了高山症,即使靜止不動也呼吸困難、意識模糊。

母親的痛哭好像她在否定這十幾年她為了金做出的養育,可是在我的記憶中,其實母親對我和金沒有明顯的差別待遇。

她就如自己反覆提及與強調的「我們是普通的家庭」,她也只是一個「平凡、普通為了孩子可以付出一切的母親」。

她對我們的關心和嘮叨就像全天下母親都有的,即使是養育一個不是她意志情願下的孩子。

我突然想到,如果我的生父真的如母親說的是個爛人,也許懷我生我這件事,同樣也不是當年母親她願意的?

母親她只是做了一件出於母愛本能的事:懷了,生了,養了,愛了。

「那你愛我們嗎?」事後回想,那大概是此生ㄇ我問過最愚蠢的問題。

在那個當下,我竟然對一個象徵絕對冷靜、絕對理智的男人,生出他會對崩潰之人產生惻隱之心的幻想。

我以為,牧會在這個時候對所有人展現意想不到的溫情、溫暖地救贖我們所有人、讓我們回歸悲喜劇中大團圓的結局。

「在我這個年紀,責任,比愛不愛更重要。」牧說。

一錘定音。

我覺得唯一活著回到地面的只有母親,而我跟金都落入了地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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