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の余白

審判牌意象中,一名成年東亞女性作家抱著筆記本從宿舍床上起身,未動的早餐仍放在床邊;雲中的使者吹響一支號角,兩名辦公室人物從隔間中抬頭伸手,金色聲波在三人與遠方城市之間交織

學日語。10.15

從取消早餐、重新調整作息,到被日本人問起為何學日語,我才察覺那份難以解讀的違和感,也許來自彼此不同的語言默契。

每天為了吃一頓早餐而早起,每天都早早地消耗了我的精力。

也因此,每天放學後回到宿舍,就累得只想倒在床上休息,連寫作業都很掙扎,完全沒有力氣,也就更甭想寫每天的心情日誌了。

於是我決定開始調整作息,取消每日早餐,讓自己早上能夠睡飽飽飽,這樣晚上才有精力做事情,畢竟我是個夜行動物。

今天跟一間位在東京的日本公司開會,對方業務可以順利講英文。公司雖然成立大概才五六年,目前也沒有跟外國公司業務往來的經驗。

不過,這間公司竟然有會講英文的業務,讓我覺得也算是蠻神奇的。

同時也感覺:是不是「國際化」的人才,真的大多集中在東京呀?

對方也問,為什麼我們選擇了關西,而不是選擇東京呢?畢竟東京才是首都啊!

我說,就是因為東京是首都,所以才不去啊。

畢竟很多時候,首都只是讓人支付了更多溢價。

對方聽到我正在學日語,很好奇,為什麼我會想要學日文呢?

我當時講了一句很簡單,但是文法卻有超多錯誤的日文,對方根本聽不懂,所以我只好又補充了英文:

因為發現很多日本人沒有說英文的勇氣,所以我想要用日語直接跟日本人溝通啊。

日本人的表情,有的時候我還很難解讀,太微小了。

剛好同一天稍早,我跟一位已經轉去日系公司的德國前同事聯絡。他跟我說,他們公司歐洲的日本主管,也是完全不會說英文,但寫信的話,可以積極地用英文撰寫。

他自己去日本拜訪公司總部的時候,主管們也幾乎不說英文,幾乎全程都會有翻譯在一旁,而且翻譯都是女生。

於是,我就把這兩件事情聯想在一起。

會不會在日本有一種預設想法:流利的外語是翻譯人員才需要做的事情?

翻譯這種服務人的事情,又是理所當然地由特定性別擔當。

身為男性,或者說身為主管,自己的機會成本應該放在鑽研本社業務或者專業知識,而不是放在語言學習之上。

當然,這種邏輯(藉口),是我自己胡亂腦補的,不代表真實的事實。

可能我只是很不習慣,在真實的世界中,會被人問到:為什麼想要學日語?

雖然語言學校裡倒是會常練習這句句子。

我於是想想,當年,在德國,好像沒有人問我為什麼要學德文,大家會問的問題是:為什麼會選擇到德國來?

畢竟在德國需要學德文,幾乎是一件默認的事情。

所以,當我人在日本,想在日本探尋新的機會,卻遇上了「為什麼要學日語?」這樣的問題。

心中才強烈產生了違和感。

也許這一切又都是我想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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