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起床之後就開始回覆郵件、尋找商業資料,把資料交付給 AI 分析、跟一家能說中文的日本公司開會。
因為會議主題實在不是我的領域,所以會議並沒有進行得太久。
而我也漸漸有一種感覺,之前在德國的時候沒有收到太多回覆,一方面可能是因為預算設定過低,另一方面是擁有國際化英語人才的公司,大部分都來自東京。
所以這也有可能是人員吸納的問題。
我甚至遇上一家很快回覆的廠商,負責我們案子的人員竟然之前也是留學德國的。
我就說嘛,日本這麼國際化的地方,怎麼可能會找不到人說英文呢!原來都是跑去東京了啊?
總之,為了增進專案分析速度,我用不同的帳號開了不同的工作,讓 Agent 彼此交流。
但是在 Agent 管理上,我可能還需要多加練習,有的時候我自己都會混亂,到底什麼工作是交給哪一位 Agent。
我也第一次見識到傳說中的 Agent 自己會再開更多分支 Agent 工作。
今天上學換了一位新老師,看起來老師是每日輪班制。
這種上課的方式對我來說蠻新鮮的,這樣一來,語言學校需要儲備的老師數量,相比德國非常可觀。
今天的老師自我介紹的時候說,自己前幾年曾經在中國的大學教授日語,後來才搬回了日本。
今天班上也出現了一位美男子同學,臉型跟頭髮都弄得像是從漫畫裡面走出來的。
來自土耳其,但是那張臉長得非常像漫畫裡面的混血美男子,我下意識都會覺得,這人有沒有去整過⋯⋯
這種臉在亞洲應該會很受歡迎;在歐洲,或者是在土耳其這種雖然已經宗教世俗化的國家當中,我覺得這種有陰柔特質的男生被霸凌的機會還蠻高的。
所以這種特質的人,選擇來到日本也是一種理所當然?
今天的老師特別交代,學校對於出席率有要求,只有出席率達到 90% 以上的人才會獲得學校推薦信,出席率達到 80% 的人才能得到修課證書,出席率 60% 的人,家裡人會收到通知或警告,而出席率 50% 或以下的人,則會被通知入境管理局,將來可能會拿不到簽證。
連續三天沒有出席,並且也沒有告知老師同學的人,老師會去探訪住所。
這種家長式思維的管理,讓另外一位德國同胞和他隔壁的俄國同學交頭接耳。
說到這位俄羅斯同學,我有點不好意思問他是怎麼出來的。
因為這一週上課只能算是程度磨合,同學發現有不適合自己的班級,可以申請換班。
所以老師特地交代同學,這一週還不要在課本上做任何記號。
我想,老師,您說得太晚了,我昨天就已經把筆記寫在課本上了。
可是我也沒有換班的打算,所以就無所謂。
學校說,三個月是一期,通過考試的話,就可以晉級到下一個階段。
又公布了整個修業過程當中會有多少次考試,並且特地強調,因為太多人只會考試而不會口說,所以學校也會強化口語能力。
聽老師這樣講,我不禁也會想,那日本語能力測試什麼時候也會改革、引進口述的部分呢?
也許是因為要讓同學還可以評估自己程度的關係,我覺得老師上課的時候並沒有完全照著課本上的課文,只有針對文法的部分反覆使用練習。
另外還做了關西腔教學。
其實我一直覺得,用「腔」來形容關西與關東的不同不太準確,因為這根本不是說話音調的問題。
就跟奧地利德語或者瑞士德語一樣,基本上已經是不同的用字;或者德國境內也有分成各種地區的「方言」,彼此在用字還有口音上面也不一樣。
不過說起來也是有點慚愧,雖然我在德國待了那麼久,住在法蘭肯地區也住了超過 10 年,但是我還是聽不太出來法蘭肯方言;而且我長著這一張臉,德國人基本上都只跟我說標準德語。
即使他們可能在語言當中悄悄用了一些方言用字,我就算沒聽懂,也能夠了解語意,因此耳朵沒有訓練出區分方言的能力。
晚餐宿舍提供了季節特產秋刀魚。其實因為我不喜歡吃魚,所以本來沒有訂這天的晚餐,但是後來又覺得,烤的秋刀魚我其實還可以接受,給它一點機會好了。
秋刀魚我比較喜歡吃魚尾巴的部分,不會吃到肚子苦苦的地方,魚刺也比較少。
這輩子我除了吃鮭魚排之外,自己吃整條魚的經驗跟次數,不誇張,一根手指頭就數完了。
一個人面對一條魚的時候,忽然有種:啊~長大了,得獨自一個人、自主學習吃一條魚的辛酸感覺。
我嘗試剖開魚,小心地去除魚刺,又認真把肚子部位那些黑黑、會讓魚肉變苦的內臟部分刮掉,一方面又擔心會不會因為技術不好,浪費太多魚肉。
秋刀魚很鹹,又有很多細刺,可是好處也是沒有什麼魚腥味,所以我也算吃得還蠻適應的。
交回空餐盤的時候,廚房阿姨跟我說:「你吃魚的技術很漂亮喔。」
然後用手模仿了我如何把魚骨頭拿起來的手勢。
我一邊道謝,一邊暗自心驚:這就是傳說中的歐巴桑暗中觀察之術?
明明就待在廚房裡面幹活,卻能夠偷偷觀察每個人的吃相?
要說這是我有記憶以來,第一條自己完整吃的秋刀魚,廚房阿姨會相信嗎?
但不管有沒有人相信,這句話的日文我都不會說啦。
哈哈。
人生解鎖新技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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