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の余白

一名東亞女性提著鳥獸戲畫風格的布包與日用品,走在大阪購物街與宿舍花園交會的路上,雲中伸出的手托著唯一一枚金色錢幣

採買。10.03

從心齋橋的一碗烏龍麵、鳥獸戲畫包到大創小物,我在異地用採買填滿宿舍生活,也想起語言與親近之間的距離。

單身宿舍生活需要很多小配件,不過其實是因為餓了,想要順便覓食,就一路散步到了心齋橋附近。

當天晚上有很多拆了消音器的車轟轟地上街跑,我都覺得開著這種車的男生中二又白癡,後來才知道當天是阪神棒球隊比賽,確定封王時還真的有粉絲跑去跳了道頓堀的那條河。

既然是粉絲的慶祝行為那就算了,就像柏林的土耳其人結婚時也是會弄出很吵的車陣慶祝。

心齋橋購物街我去過很多次,觀光客一如既往地多。我本來想去吃壽司郎迴轉壽司,但那時又覺得自己並沒有真的很餓,可能只吃個兩三盤就掰掰,不知道為什麼會覺得有點不好意思。

想說,那買個納豆飯糰簡單吃吃,就能直接去買東西了,結果便利店裡沒有納豆飯糰了⋯⋯

剛好又看到丸龜製麵,我其實還蠻喜歡他們的麵,點餐流程也很簡單,沒有日語能力也不用擔心。不過剛走進店舖,丸龜旁邊還有一家「鶴丸饂飩本舗」賣的東西也差不多,於是我的腳就拐彎進了這家幾乎完全沒有客人的店舖。

冷清到我以為是不是店家還在休息。

點了牛肉烏龍麵,說實在,味道吃起來和丸龜沒有太大差異,就是炸雞吃起來有點太乾。

吃飽了晃了晃,發現有幾間店家要嘛準備搬遷,要嘛準備閉店,其中一家我買過好幾次和服用品或包包的店也在遷移動大特價。

我也屬於典型喜歡買包包的人,看到好看有趣的包包就想下手。不過明明平時會拎的包就那幾隻而已,可是在這家日式吳服看到了印有日本國寶「鳥獸戲畫」的包,就忍不住下手買了。

其實這家店的東西,可能是因為經過的都是觀光客的緣故,所以品質不算穩定,也有很多中國製的產品。

但這包,標籤上寫著「日本製」。展示的三個樣品包,我每一個都拿起來仔細比較,大小、寬度、高度都有些許偏差。我是真的挺懷疑,這真的會是日本製產品嗎?賣這種價格別跟我說是手工包,不過因為看在換算成歐元之後真的沒多少錢,我便挑了一個我覺得樣態最好的包下手。

出了吳服店後,不遠處又有一間包店要閉店特價,我無法控制自己的腳又拐了進去,又看到了價格跳樓、功能實惠的包,當下真的又好想要再買。

但還是忍住忍住⋯⋯等老公月底來找我,再來看看包賣完了沒有。如果包還在,再讓老公買了退稅帶回德國⋯⋯

因為便宜的日用品在大創買應該不會出太多差池,所以我就拐入了大創。

大創有時也有蠻多神奇、適合日本生活的小物品,果然被我發現了這個超短小的保鮮膜尺寸,非常適合在狹小空間、沒有碗盤如我的人使用。

而廁所沒有馬桶刷的問題,也被我找到了拋棄式的馬桶刷,又額外買了馬桶除臭清潔劑,還有浴室清潔劑。

住小套房,最怕廁所臭,一臭整個房間都逃不了那個味道的荼毒。

買完了基本日用品,選擇慢慢走回宿舍。

路上迎面而來許多人都是西方國家的臉孔,我心想,日本是一個這麼吸引外國遊客到訪的國家,可是為什麼日本的英語水平數十年如一日地,保持在無法溝通的水平?

譬如在泰國啊,也是觀光客爆量的狀態,泰國人講英文雖然有一種很可愛的口音,但英語化的程度很高,也不見泰國有什麼英語侵蝕本國語言危機之類的討論?

便利店我也遇上不少外國臉孔的店員,我本來很開心,因為我不知道要怎麼處理網購退貨,有外國店員在就能以英語溝通了吧。

登愣,結果也是不講英語的南亞面孔,南亞怎麼會不講英文呢?

我心中默默反省,自己是不是也太大英語主義,並不是所有全世界的人都有學習英語的義務,可是,如果沒有一個基礎的通用外語,不同國家之間的人又能怎麼交流呢?

二十多年前我剛落腳德東地區的時候,也是有過如此的隔閡,英語寸步難行,因為德東地區之前政治上親俄,俄語是第一外語,英語是資本主義的語言。

所以很多德東人最後沒學英語,俄語也同樣講得七七八八。

可是在非共產主義的國家如法國,儘管近幾年情況稍有不同了,但也是很多地區的法國人英文都不輪轉。

一種是沒有機會與選擇造就的溝通障礙,一種是沒有限制下依然形成的障礙。

這就是文化主義本位吧,自我與他者不是被放在水平的位置。

作為受到喜愛、想要被親近的那一方,姿態總是可以放得更高一點,多像戀愛中的狀態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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